2011年3月8日

國際實習志工計劃─烏克蘭,好玩不好玩?

烏克蘭生活大不易
「這裡是就算你能說得一口好英文,都混不下去的地方!」這句話是我到烏克蘭‧頓內次克(Donestk)的第一天遇到的華裔澳洲留學生Toby所對我說的。我在接下來一個月的烏克蘭生活,也確確實實地印證了這句話。由於這裡的英文普及程度實為不高,讓我適應當地生活以及與當地人溝通的難度增加許多(烏克蘭的官方語言為烏克蘭文,但因為頓內次克是烏克蘭最東邊的城市之一、十分地靠近俄羅斯,因此俄文才是當地人所熟悉與常用的語言,而烏克蘭文與俄文是相通的);然而這樣的挑戰也不全然是壞事,反而發生了許多令人莞爾的趣事。

我在頓內次克停留的這段期間,是跟另一個台灣女生Carol一起住在一個爺爺的家裡,這其實是我們的第二個house family,先前我們是各自住在不同的地方。在跟Carol一起搬去這個爺爺的家之前,我曾詢問當地AIESEC分會的人:「爺爺他會說英文嗎?我們能用英文跟他溝通嗎?」那個AIESECer信誓旦旦地跟我說:「當然!那個爺爺是上過大學的,英文能力好極了!」但事實上,爺爺最會講的一句英文是「Do you understand me?」而且通常是接在他對我們講了一大段的俄文與中間夾雜幾個簡單的英文單字之後……這個時候就是在考驗我們「猜」以及努力地比手畫腳跟他溝通,並且是否能夠成功的時機了!

離開烏克蘭前,在Sergei爺爺的家中與他合影

這裡的街道上、店家的menu以及超市裡的商品中也沒有什麼英文標示,我還記得第一次到列寧廣場(此為頓內次克的市中心)旁的麥當勞裡點餐時,我用英文跟店員說我要一號餐,他對我說了一大串俄文,甚至連排在隔壁道的媽媽都轉過來對我講俄文,我還是不懂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的冏境。幸好店員後來相當聰明地拿出menu來讓我選擇我要的餐,至此次以後,我在麥當勞點餐前一定會先用Google翻譯查好我要點的東西的俄文、抄在筆記本上遞給店員,或是請店員先將menu拿出來,而我再比手畫腳地向他點餐。

頓內次克的街道。烏克蘭境內重要的工業區,且以頓內次克礦工隊而著名
在這裡想要買民生用品,可以到超市或雜貨店去,而在雜貨店裡買東西會比較困難,因為跟超市的商品會擺在架上可供自由選購不同,雜貨店的所有商品都擺在玻璃櫃的後頭,你必須告訴負責該櫃(像是麵包櫃或飲料櫃)的店員你想要買的東西以及數量,他才會拿給你,而這當然也必須用烏克蘭/俄文與他們溝通。記得有一次,我想到雜貨店買義大利麵醬,我看到很像是我要的、上面畫著許多蕃茄的玻璃罐,而我想向他們確認那是可以加在麵條裡的醬料,於是先向他們比畫、請他們給我紙筆,在白紙上畫著「一包新的義大利麵+?=一盤煮好的義大利麵」,然後一直把那一罐醬料擺在問號的那個地方,想問他們這瓶是不是能加在義大利麵上的醬料,我以為店員應該會懂我想要表達的問題,並且回答我yes或no (我聽得懂烏克蘭/俄文裡的yes與no),沒想到他後來以為我想買的是義大利麵,還把好幾包義大利麵拿出來擺在桌上要讓我挑,當下真的會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沒有英文標示的礦泉水,也是我接連兩次買到的氣泡礦泉水(我想買的只是一般的礦泉水啊!!!)
然而並不是每次「溝通障礙」的結果都是令人如此地沮喪。我在烏克蘭的第三週,跟Carol、巴西來的兩個intern還有一些烏克蘭女孩一起到烏克蘭最西邊的城市之一 ─ 利沃夫(Lviv)去旅遊,在回程中因為烏克蘭女孩們以及巴西的intern的位子沒有跟我們一起劃在同一個車廂裡,因此烏克蘭女孩特地拜託跟我們同車廂的爺爺與老爺爺 (是前者的父親,看起來十分地高齡) 照顧我們,並且在到站前提醒我們。爺爺很熱心地想跟我們聊天並詢問我們為什麼會在前往頓內次克的火車中,而他卻一個英文字都不懂,於是我們努力地用這幾個禮拜裡所學的俄文加上充分地發揮「猜」的能力與比手畫腳去回答他的問題,但是要把「當國際志工」這個理由翻成俄文,這實在是太難了,我們只能面面相覷地不知道要如何繼續對話。這時候爺爺突然靈機一動地拿出他的手機打給他的女兒,並且把手機交到我手上,原來他是想請會講英文的女兒翻譯我說的話給他聽,這樣一來也能讓我們的「溝通」持續下去。在22個小時的火車途中,爺爺與老爺爺一直十分好客地拿出食物與飲料要與我們一起分享,僅管頓內次克並非他們的終點站,爺爺還是很熱心地特地幫我們提行李下火車,就這樣地踩著火車上的拖鞋走到雪地上,為的就是要告訴我們回家應該走的方向,他真的非常友善。我一直都覺得,在旅行中能遇到熱於助人與友善的人們,即是旅行中最大的收穫。

(去程)火車上的空間  :每一個隔間都有6個床位(二橫一豎+上下舖),最上頭以及座位底下是放行李的空間,而下舖可以像圖片一樣地翻起來當桌椅
(左)睡上舖很難能活動,因為有行李架而無法坐直(右)回程位子較好,一個包廂可睡四個人


國際實習志工的服務內容
原本我所參與的計畫應是結合Business-Related與志工的部份,亦即參與專案,與當地的大學合作設計培養軟實力、管理與行銷等概念的課程給予當地的大學生,然而我到達烏克蘭之時,這個計劃只剩兩個禮拜的執行時間,因此我實際參與的工作內容僅有「志工」的部份,十分地可惜。而像是比較早到的Toby以及巴西的intern,他們因為有參與到「實習」的部份,能認識一些當地的企業家與教授,工作內容也較具挑戰性。這部份可能是當地AIESEC分會的疏失,因此建議之後想參加此志工計畫的同學務必要跟前往之目的地分會多次確認工作內容,並且透過台灣方面的分會多打聽該國外分會是否記錄優良,否則可能會發生跟我們一樣,到達當地後才被告知該計畫兩個禮拜之後就會終止的事情。

在烏克蘭的期間,我主要做的事情是到孤兒院或是療養中心(裡頭多是身患有疾病,被家人送到該處,或甚至是因為疾病而被遺棄的孩子)去介紹台灣,以及每週二會固定到語言中心去跟當地的大學生做語言交換(用的語言是英文)。

在介紹結束後,送給他們的鳳梨酥與台灣形狀的名信片
在介紹台灣的過程中,必須仰賴當地的一名外文系的學生翻譯,才能讓那個孤兒院的老師還有小朋友們瞭解我介紹的內容。不管是在孤兒院、療養中心還有語言學校裡,有趣的是他們不約而同地對「Bubble Tea」感到莫大的興趣,頻頻詢問那黑黑又圓圓的東西吃起來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口感。或許之後有機會擔任國際志工的人,可以帶包「珍珠」出國去煮,一解他們的困惑。

至於到語言學校的語言交換內容,則視當週的主題而定,像是課程主題曾為「Marriage」,而我則是準備台灣的婚姻介紹,把「娘家」裡有許多嫁娶習俗的片頭剪下來,一一的介紹這些習俗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我們每個禮拜都花許多時間準備這些內容,或許也因為是如此,我們跟語言學校的老師及學生變成很好的朋友,我們要搭機離開的前一天,老師還特地允許她的兩名愛將翹課帶我們去參觀Donestk Stadium呢!

我們買了導覽票,並且選擇English tour guide進到Donestk Stadium去參觀他們的設備。2012年,波蘭與烏克蘭即將聯手舉辦歐洲盃,而這個Stadium將是屆時的主要賽場之一。這是頓內次克礦工隊的球員休息室


台灣、烏克蘭之大不同
烏克蘭在生活習慣、風俗民情以及氣候上與台灣有很大程度上的差異,每當烏克蘭人問我:「台灣跟烏克蘭有什麼不一樣?」我首先答的肯定是氣溫!頓內次克這裡冬天的白日氣溫在-2至-3度之間,而到了夜晚便會降至-10度左右,是個不斷飄雪、冷得讓習慣台灣冬天溫度的我難以想像的世界。
在生活習慣上,烏克蘭人很喜歡吃餃子,而且他們餃子的口味可多了,他們甚至會把櫻桃肉給包到餃子裡去呢!他們吃餃子是不沾醬油的,沾的是一種叫做「酸奶」的醬料,就我個人感覺而言,這樣搭配起來吃並不怎麼美味,但是當地的烏克蘭人說這「酸奶」是他們的傳統醬料,不但餃子需要以它為基本配料,連他們喝湯時都會舀上這「酸奶」一大匙、加進湯裡,是十分健康的醬料。
烏克蘭人平時不太喝白開水,他們喜歡喝茶,一般的家庭爐灶上一定擺著一壺茶,而餐桌上則會有一罐糖,需要的時候再自己熱茶、加糖來喝。而他們的茶包口味十分地層出不窮,樣式非常多元,還記得第一次我買他們的茶包來喝的時候,就對那順口又香醇的味道感到很驚豔。

更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們的交通運輸系統之一 ─ 公車,大型的有線公車叫做trolley,大概會有兩節車廂,而小型的大概是20人小巴士的規模。不像台灣的公車系統有「嗶嗶卡」或是在前方設置一個投錢箱,上車的人必須先刷卡或是投錢;他們是先讓所有的人一股腦地上車,而trolley的車上再有專門的收票員向剛上車的旅客收車費,若是小型公車的話,則是由司機兼職收票員。因此搭小型巴士的時候,常會看到司機一手抓著方向盤開車,一手在身邊抓零錢找錢給必須找錢的旅客,相當地「刺激」。如果該給車資的旅客站在或坐在很後面的地方,他會把車資透過一個個旅客傳至司機手中並且大喊這是幾個人的車資、司機又該找多少錢給他,而找的錢會再透過那一個個旅客傳回該旅客手裡。


烏克蘭人相信前三碼相加等於後三碼的總和是「幸運車票」,把它吃下去的話,就能得到好運

『結束』抑或『新的開始』?
這次的烏克蘭之行,讓我擁有人生中許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到歐洲、而且是一個英語完全派不上用場的國家,第一次到孤兒院去介紹自己的國家,第一次搭22小時的臥舖火車橫越整個烏克蘭到利沃夫,第一次踩在結冰的湖中央、用腳畫出自己的名字......等。這許多許多的第一次,對我來說都是十分地難忘的經歷,因為這次的國際志工計劃讓我能夠有機會地去向孤兒院及療養中心的小朋友或是語言中心的學生介紹台灣,沒有什麼比看到那一張張小小的臉龐露出好奇與驚喜,能感受到更多的成就感了;也因為這次到烏克蘭‧頓內次克的機會,我能認識其他國家的intern(不只是頓內次克的,還有利沃夫的intern)以及當地語言學校的老師與學生,並且跟他們變成很要好的朋友,而這些都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情誼。儘管工作內容有些不如當初所預期,但若要我再選擇一次,我仍是會選擇參加這次的國際志工計畫,因為它帶給我的體驗與收穫遠遠地超出我原本所想像。

【前往烏克蘭之小提醒】
千萬不要帶太多旅行支票前往烏克蘭,請盡量攜帶現金(美金、歐元皆可)或是具跨國提款功能的提款卡,因為當地的銀行系統並不能兌換旅行支票,而路上多的是可以將美金、歐元兌換成烏幣的兌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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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型:國際志工
2011.3.7 MBAticsMBA101翁筱婷 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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