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6日

越南的菜鳥台商:不是思考如何撤資,而是怎麼更加本土化?

2014年,5月13號。

越南平陽省,一場反中遊行,讓許多台商十幾二十年在越南注入的心血,瞬間化為烏有...心依舊糾結,是心痛、不捨後,轉為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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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到越南工作近一年,遇到越南獨立後最嚴重的一次排華遊行,也在越南度過最擔心的一夜;工廠裡越籍同事們也都覺得不可思議,也覺得破壞工廠的那群人「腦袋有問題」。

只不過他們這群人真的是有問題的一群人嗎?

遊行鼓舞,工廠作業員也加入


從一開始的幾百人,透過愛國遊行的號召,在平陽省的各個工業區裡要求工人罷工,一同加入遊行的行列;許多越南人也因為受到愛國精神的感召或是覺得好玩,而紛紛加入遊行行列。

最終,導致後續數千人的機車遊行隊伍,裏頭就夾雜著激動份子,率眾帶頭開始鬧事。

這種事情如果在台灣發生,警察機關就會出來維護秩序並且驅離群眾;那越南呢?事實上政府公安當天並沒有正式的行動,有人是認為政府默許群眾遊行3天...

不過就筆者的觀點是,當天事發深夜,越南政府晚上基本上沒有作用,地區公安因為人手的不足,再加上不瞭解事態的嚴重性,只能「看著」鬧事群眾闖入、破壞工廠,最後造成513越南排華暴動的局面。

政府應變能力太慢,僅能亡羊補牢


越南政府在5月14號早上,就開始展開緊急處理作為,除了派遣軍隊到平陽各個工業區之外,更是與地區的台商會聯繫該如何協助台商,並且提供暫時的落腳處。

但是,遊行隊伍已漸漸從平陽省轉移到其他地區,像是鄰近的同奈省,或是往北發展,當天晚上便傳出台塑河勁廠暴動事件。

最後,越南總理阮晉勇才向越南公安部、中央機關和地方政府領導人發出緊急信件說,針對中國在南海安置非法981鑽井平台的抗議是正當合法的行動。

緊急撤回,考慮返鄉?返回越南?


針對越南如此的處理方式,台商們只有先撤回台灣,再來考慮後續發展了。

或許有人萌生不如歸去的念頭,也有台商選擇回來越南繼續發展;主要還是因為越南良好的投資環境,友善的工人與有競爭力的薪資條件,更受於TPP(跨太平洋夥伴關係、 RCEP(東協加六)全球最大的兩個自由貿易組織的市場;相較起來,台灣的貿易市場似乎不如越南這麼友善。

台商在越南投資依舊是以中小企業為主體,以紡織、鞋子代工、食品加工、農林漁牧、橡膠製品、木製家具以及機械為主,這些傳統產業多數為勞力密集產業,如果沒有像越南這樣稅率減半以及薪資條件,許多公司便不願意繼續投資。

這是台灣代工產業的致命傷,也是產業外移的關鍵;也因此,在排華事件過後,大部分台商還是先返回越南復工,讓台灣政府與越南政府談判後續賠償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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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關係依舊緊張,台灣企業該如何自處?


台灣外交部上回所設計的宣言「我來自台灣」對越南人來說是沒有差別的...因為在越南教科書中,台灣是屬於中國的一省,這是每位台商都知道卻無力挽回的事。

現在越南出口中國的產品越來越多,彼此經濟的依賴性越來越高,但也不可避免中國與越南在將來會有更多的摩擦。

這一次事件的發生,主要的導火線還是中國設立南海鑽油平台,日前在胡志明統一宮前面還發生了一名婦人為了抗議此事件而淋汽油自焚。後續中越關係會如何發展,還是充滿許多變數。

台商現階段只能先從個人自保做起,隨時關注中越情況發展;在公司內部加強與越籍同事的溝通,除了對台灣的了解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讓越籍同事知道,工廠一旦無法營運,他們就會面臨失業,沒有收入的情況,對於越籍員工來說是最實際的考量。

另外,台灣政府也必須持續給越南政府壓力,台灣實質上對越南的投資與付出仍然不可小覷,越南並不會輕易就放棄台灣企業來越投資。

針對這次事件,主要受影響最大的還是台灣企業,其他外資受到影響輕微甚至沒有影響。如果台商真的漸漸撤資退出越南,越南是不是會因此而發展受阻呢?

這樣的情況可能性並不高。

主要原因除了上述優惠的稅率與薪資外,更重要的是正在發展的東協市場,許多外資(日、韓、新加坡、英國等)更是大舉等著要進入越南市場投資。

如果台灣企業也從東協的市場退出,還能去哪裡?在這次排華事件過後,許多台商思考的並不是要如何撤資,而是去思考要如何才能更加融入越南,更加本土化經營,增加越籍同事的認同感,防止此類事情繼續發生,未來持續在越南發展。

註:
事發後,越南計劃和投資部長裴光榮(Bui Quang Vinh)也發出信件表示不能讓類似事件重演。裴光榮說,越南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已經採取了果斷措施,立即制止類似的行動,確保不再發生。當局還要採取措施處置肇事者,保護企業公司在越南的財產和生產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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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BAtics & 中山MBA 賴憲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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