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9日

我在北京工作的日子:你該知道「出租車師傅」沒有說的事

在北京,出租車(台稱計程車)相對於台灣或大部分旅遊城市換算里程數以後花費是很便宜的,是出差商務人士及旅居外地人的好夥伴。

想想北京有多大,從東北邊六環外的首都國際機場到市區內任何一個點,一般頂多100人民幣很足夠了。

以往打車(台灣稱攔計程車)是一件辛苦的差事,從發現一台空車到真的坐上車,完全是兩碼子事情,猶如過關斬將。

先是溝通目的地,太遠了?太近了?不順路?不知道路?各種五花八門的理由,各種拒絕接客。然後,可能你問到一半,副駕駛座就有另外一個乘客捷足先登了,你說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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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出租車每個月必須上交9200RMB(2人一台車)/ 3900RMB(1人一台車)給出租車公司,聽起來也是不少的一筆數字,所以師傅們(台稱司機)對車行都頗有微詞。

在一般情況下,北京人多,基本上遊客、北漂人(外地人在北京工作)、商務人絡繹不絕,不管存多存少,不會賺不夠這個數目,也不少師傅是愛開不開,一怒就走人的也有。2人一台車有的採取日夜交班,有的是單雙日交班,類似做一休一的模式。

還好,自從北京空氣污染遠近馳名以後,遊客數量銳減,相對空車率也大大增加。加上乘客可以投訴拒載的車牌、以及最近打車app興起(如:「嘀嘀打車」與「快的打車」等手機叫車軟體都很夯),吸引師傅們搶單賺返利,乘客也相對能夠減少一些街頭攔車的麻煩,現在打車的情況似乎有那麼方便些了。

為什麼會說出租車師傅是一個了解北京的好媒介呢?


首先,北京市的出租車駕駛都必須是北京人,也就是比須持有北京戶口,外地人並不符合基本條件。大部份都是一些老北京或是北京郊區的人,部分是退伍軍人,更小一部份是外地人娶了北京老婆在北京依親定居的。


大部份的北京師傅還是挺好客的,一般不會主動搭訕,除非你自己問他問題找話聊。少部分比較年輕的,可能會好奇你說話的口音,或是隨便聊一些你要去哪裡等話題。他們一般學歷都不是很高,有著一開始很難聽懂的濃濃北方口音,還有飛快地說話速度。

在交通紊亂的北京城裡,即便如此,從等紅綠燈或堵車的短暫停泊時間,還是可以觀察到他們有一絲絲的暇意與慵懶,與北漂客的緊張與局促感大相徑庭。

另外,在打車的過程中,聊天只是個陪襯,不會因為多一些恭維或多一些偏見影響彼此間的利益關係,所以大多時候聊天比較沒有束縛,比較不需要去遮掩或修飾的(宗教與政治話題不在此列),不用擔心會爭到臉紅脖子粗。

舉凡民生問題與環境問題,現下的時事政策,歷史的認知觀點,兩岸交通旅遊,身家工作與婚姻態度,客人的小趣聞,道聽途說的流言蜚語等,這些零零總總都是可以跟師傅們閑聊的話題,其實還挺有趣的。

有一次,有個師傅一路上一直跟我分享路過的一些地方曾經發生過的出租車命案,都是乘客遇害的事件。雖然邊聽兇手怎麼犯案、怎麼脫逃等,車子邊由市區開往外環,心裡一直毛毛的,不過師傅其實是想跟我說不要那麼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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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師傅是共產黨員,之前在黨服務過,不斷跟我抱怨黨多貪污腐敗,說了一堆黨內的人如何報帳、如何討好、如何整人等。雖然真實性無法得知,但是聽聽他的分享,我一邊覺得好玩,一邊替他分擔一下心中的苦水,或滿足一下說書人的成就感,也不錯啦。

還有一次,師傅跟我分享在酒吧街接到過最令人傻眼的客人,他說發酒瘋的、嘔吐的都還不是最糟糕的,最可怕的是那種毛事很多,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那種人在女伴面前都還不忘記跟師傅討價還價,當後座指揮兼殺價,連身旁的女伴都比他阿莎力。

其實,在北京與師傅之間有趣的對話過程,實在無法像打逐字搞一般,一字一句記錄下來。當然,也不是每次都那麼有心情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但只要你願意,今天剛好有感覺,不管是想知道北京的或大陸的什麼事情,還是純粹想打發一下坐車的時間,跟師傅搭話都是不錯的嘗試。

最後,小小幫大家打幾劑在北京打車的預防針:


如果你沒有行動上網,打車前請查好目的地及路線。北京很大,隨時都可能遇到對你要去的地方不熟的師傅。偶爾也會遇到故意繞遠路的師傅,及時發現也是需要功力的。

請儘量跟師傅說顯著地標、建築物名稱或路口,千萬不要說那一串漏漏長的地址。北京有很多名字接近的路或區域,若是聽錯或是搞錯一個字,都可能差之毫里、失之千里。

儘量搭跳表的正規車。所謂的正規車就是看起來像出租車的,反之,黑車就是用喊價的,通常長得像私家轎車或箱型車。正規車就正規車,為什麼還強調跳表的正規車呢?難道有分?因為當師傅判斷此時好賺的時候,正規車也會變成黑車的噢。(如:跨年場地散場、地鐵末班時刻站外附近等)

出租車的空調很多不開或是不太夠力。乘客們常常會在開窗吸霾吃土與關窗悶死醺死之中做非常沒有人性的選擇。你會怎麼選呢?

看起來愛載不載的師傅,一直抱怨路況不好或目的地很偏的師傅,請體諒。大多時候他們其實都是好人,就只是愛擺那副嘴臉。

人類是群居動物,靠分工合作才能使生活正常運轉。各行各業都值得被尊重、需要被理解。希望大家將心比心,多些體諒。提防“花錢是大爺”的心態,拒當奧客。(搭飛機與復航空難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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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BAtics & Charlotte CHEN
1985年出生,元智電機,中山企研畢業。目前居住於北京,女性;喜歡旅行,探索不同的生活面貌與價值,重新認識自己與世界的關係。
歡迎與本文作者聯絡:navybed@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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