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1日

一份國文老師的作業:「我的人生主題曲」是什麼?

白色上衣,黑色長裙、一雙高過腳踝的白襪以及不曾換過的白鞋,這是她不變的裝扮。俐落的馬尾,隨著腳步擺盪在空氣中,她的臉上見不到一絲濃妝豔抹,就連身影也是不疾不徐、不慌不忙,活脫的像是與世無爭的仙人。

這樣的她,曾經在情感、家庭上遭受巨大的傷害,精神狀態不理想的狀況下離開了工作崗位;慶幸的是她選擇了康復,然後回到屬於她的地方。

某天的課堂上,她溫柔且堅定地對我們說:『昨天我經過一間飾品店,看見一枚很漂亮的戒指,我心裡就下定決心「我要和自己結婚,和自己在一起。」』

她,是一個平凡人,一個國文老師,一個想和自己結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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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老師,與天外飛來一筆的作業。


『大家看著這瓶水,想像它就是你的內心,想像你非常關心它,並且給他所有需要的照顧!』她一字一句說地清楚,試著引導我們進入狀況,但台下卻是聽的模糊。

台上的這個女人,一手握著麥克風,另一手扶穩頭頂正上方的水瓶

眼前的畫面並非是小腦平衡的訓練,也不是另類的特技表演,而是國文老師詮釋老莊思想的一種「表達方式」。姑且不論大家理解與否,但很明顯地,她的舉手投足之間,已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誠如以上的描述,言行舉止特殊、令人摸不清頭緒,已經成功為她塑造鮮明的個人形象,但真正讓我記得她一輩子的原因是「一份作業」。

某個課堂上,她一如往常泰然自若走進教室。站定位置後,斬釘截鐵地對著全班政令宣導:「下禮拜的作業,請以"我的人生主題曲"為題目,每個人都要選擇一首流行歌曲,然後進行歌詞的改寫。」一聲令下後,全班譁然、錯愕,滿山哀鴻遍野。

雖然感到焦慮和不安,但在老師的淫威下,我們沒有說「不」的權利,只能硬著頭皮進行這項艱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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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一首專屬的「人生主題曲」。


因為這份作業,我開始回想過去的灰暗經驗。從國三開始,曾經有三年的時間我過的並不快樂,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得了憂鬱症。那時的情緒起伏相當大,容易極度快樂,當然也容易極度悲傷,就像彈力球,越用力反彈的越高。

在學校課業、課後補習的填補下,無縫接軌的生活看似充實,但心裡頭卻空的很。沒安全感、害怕一個人獨處的症狀相當嚴重,甚至就連假日外出都要朋友陪,掙扎好久才能跨出家裡大門。

我明白要過的快樂,必須「先愛自己」,但就是做不到,也無法好好和自己相處在一起… 

於是關於歌詞的改寫,「寂寞」是我直覺反應的主題,而隨後伍思凱《留給你的窗》這首歌在我腦中浮現。坐在228公園附近的星巴克,店內的人潮不多,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眼神游移在窗外的人來人往,以及眼前的紙和筆之間,我將思緒投射在一個曾經非常要好的朋友身上。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逐漸進入狀況後,我一筆一字配合哼哼唱唱將我的人生主題曲完成。

呈現作品的那天,包含我在內的許多人選擇以事先錄好的影音呈現自己的故事,少數人則是當場表演。當中我對一位男同學特別印象深刻,他的身材魁武壯碩,聲音渾厚低沉,同樣是以「寂寞」為主題。他改編了張學友的《秋意濃》,台上的他唱的用力,鏗鏘吶喊著內心深層、不易被觸碰的情感;或許真的與平時的形象反差太大,同學們面面相覷,而不禁讓笑聲從嘴角縫隙中溜了出去。

那個畫面一直提醒著我:不管平時再怎麼堅硬剛強的人,他的心裡都藏著一個讓他脆弱的「東西」,可能是寂寞、恐懼、無聊、怕死等,學習與它和平相處是每個人一輩子的課題。

隨著歌詞撰寫完成以及發表後,老師叮囑我們將這首人生主題曲擴寫成文章。某節課堂上,我們依序將自己的成品恭敬地呈報給老師,就怕她眉頭一皺。轉眼間輪到我了!我怯弱地拿著我的作文走向前,她倒是架式十足坐在椅上,用犀利的眼神掃視我那瘦小、纖細的字,不久後,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三個字:「你很弱。」語畢,不加以解釋便叫我離開。

我驚嚇過度,失神走回我的位子。
『老師怎麼說阿?』同學們好奇的問。
『她說我很弱。』我面無表情地覆誦一遍。

他們一同放聲大笑,認為老師講話非常之中肯。 但我卻似乎從那短短的三個字中找到了答案:對於軟弱的人,與其說一大堆安慰、開導的話,不如單槍直入、一語點破、當頭棒喝來的有效。畢竟,能讓自己康復、堅強的人,除了你,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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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心」,幸福就不難!


「我的人生主題曲」完成後的三四年,我的症狀明顯改善許多。其實我自己沒特別注意到,但許久不見的故友們提醒了我

『唉,我覺得你現在整個人穩很多』,才華洋溢的女孩說。
『怎麼說?』我搞不清楚頭緒地問。
『就你以前整個人很沒安全感,做什麼都要人陪!』她繼續追擊。
『好像真的是耶!』一旁認識超過十五年的男子連忙補槍附和。

我發現當「心」變的堅強時,生活霎時間變得多姿多采。學業、工作、社團、課外進修等不再是填補空虛寂寞的工具,而是真正「充實」和「滋養」的養分;而過去那個總是汲汲營營向周遭朋友伸手求救的我,如今也蛻變成能夠分享、給予他人幫助、關懷的人。

那麼究竟如何從一個負面的能轉變成樂觀正向的人?以下是我個人經歷所累積的感想,分享給各位,特別是容易心裡疲倦、感到寂寞、憂鬱的你們:

1. 先想想你的「人生的主題曲」,學著正視它、面對它,然後接受它。
2. 找到一個對的人、事、物,從中重新建立起安全感:一份穩定的關係、某個宗教信仰、工
    作上的挑戰等,皆有助於培養自信、認同自己。
3. 擁有一個支援你的強大後勤單位:他們可能是老師、同學、朋友、同事,而且是正向、樂
     觀、積極的一群,他們能給你更多元的視角,看到更寬廣的世界。
4. 主動出擊幫助弱勢:因為比較,在面對世界上各個角落發生的苦難時,你會清楚感覺到自
    己的幸運和幸福。常說「施比受更有福」,給予他人幫助會讓你覺得自己「有用」,會為
    你帶來正面的感受。

你們說幸福到底難不難呢?

其實幸福很簡單,說穿了,只要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就沒有爭吵的必要,只有幸福的可能。
所以下一站,幸福,大家準備好出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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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BAtics MBA105 江明諺
心裡住了個男孩,半灰色的。偶爾蹲角落,陷入「哥抽的不是菸,是寂寞」 的狀態;
時而讓歡笑、快樂來去自如,莫名的樂觀和自信令人傻眼。
喜歡自己的幸運,就算如履薄冰,也能化險為夷。五年企管生活,一點嘴上功夫,這就是我。歡迎與本文作者聯絡:egg81425@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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