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13日

當學生搶著進明星高中、前段大學,教育當然無法「階級流動」!

記得我國中還沒畢業,就推甄上建中的那一刻,全家欣喜若狂的氣氛;但也忘不了我以建中全班倒數第三名畢業,去念中原大學時家裡的氣壓有多低。

進大學之後,父母曾經跟我說「不要讓考上建中,成了你人生中唯一的高峰...」

什麼叫做「人生的高峰」?

我常常在回想,考上建中的當下,開心的我是真的開心嗎?離開家去念中原,難過的我又是為了什麼難過?

家人在乎過我的開心與難過嗎?學校和老師又關心過我喜歡或討厭什麼嗎?社會想要灌輸給我的價值觀又是啥?而當時的我又懂得思考自己要什麼嗎?

「48級分就能上台大?」


這陣子引起不小的爭議,讓我耳中不斷響起父母說的那句話,是啊,會鬧那麼大其實就意味了「上台大」本身就代表了一種高峰、一種成功、一種階級流動、一種被定型的價值觀。

為什麼大家不會討論「她幾級分就能上東吳法律、幾級分就能進他熱愛的南藝大?」

當我們討論某學生進了學校跟不跟得上課業,該檢討的好像是我們的國高中教育或是偏鄉資源落差吧?

大學教授要詬病「繁星計畫」背後,很多人成績造假或是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念這個系,該討論的好像是考生行為背後的動機吧?

台大不過也就是台灣的其中一所大學,試問有誰才是真的「值得念台大」?念了台大又有什麼了不起?

再者,當這個社會用「48級分」來評斷一個學生優劣更是偏頗,成績本身是有其代表性,但絕對無法真實呈現一個學生的狀態,如果要看該生對什麼領域、科系有熱情,看得應該不是加總而是48級分內的細項不是嗎?

‪‎繁星計畫‬是想降低城鄉差距,讓表現傑出的弱勢高中生可以進入前段大學就讀喜歡的學系,而不以學測成績為唯一的考量。(例如你是該校前%,就可以透過繁星申請學校,但有不同限額)」

而「表現傑出」指的是什麼?「前段大學」又是什麼意思?

當一個制度強調的是「表現傑出」,自然就是讓千萬學子們拼了命拿出表現,而那所謂的傑出這樣定義好嗎?(這值得討論)如果教授們在乎的是學生有沒有興趣或是熱忱去念這些科系,請問在必須「表現傑出」的大前提下還能看到「閃亮的眼睛和求知欲」嗎?

「階級流動」的迷思


「弱勢生」和「前段大學」有什麼關係?

我以為重點應該是學生認真想進入大學、也真的進得了大學,而不是強調一定得進「前段大學」。

當我們用「前段大學」傳遞出錯誤的價值觀(尤其影響到家長),請問前段大學就一定比較好嗎?(如果屬實的話不是該提升所謂「後段大學」嗎?)一旦越是這樣強調,只會讓資源分配越不平,導致非弱勢的學生動用更多資源去補習,千方設想甚至走後門的擠進那些「前段大學」。

台大校長楊泮池說:「教育本來就該讓社會階層流動,而有些學生在校表現好,但學測失常,外界不能有一試定終身的思維,這些批評對學生來說不太公平。」

老實說,我覺得考試考好或是考壞,當下的確會有很大的衝擊和落差,但是把人生簡化成幾次考試卻又有點過了頭。

拉長遠來看,不管到哪裡就讀,有熱忱的學生到哪都會展露頭角,混日子的學生就算念了「前段學校」也是浪費國家資源。台大會有鳥學生、中原當然也有熱情的學生。

反倒不管是什麼前段還是後段大學,在收了學生之後,到底能端出什麼樣的教育,那才是學生們能不能「階級流動」的關鍵吧?

一直以來,我們都把「階級流動」建立在進「明星高中」、上「前段大學」這樣的邏輯,我其實是存疑的。

事實上,「階級流動」不該建立在有沒有上「前段大學」,而是能接受到什麼樣的教育。我們該做的是讓更多「後段學校」都變成「前段大學」,而所謂「前段大學」強調的應該是提供正確、多元教學環境的學校。

讓有熱忱的學生進入多元的學校都能一展所長,混日子的學生可以在求學期間發現自己的熱情所在,只有教育環境能夠讓他們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並盡可能給予協助,才能真正達到階級流動。

昨天是‎植樹節‬,我想「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在這個時代,似乎不見得那麼適用了...


ps.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是所謂「前段大學」就學成本比較低,這其實又是另一個體制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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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BAtics & 中山MBA 羊正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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